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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小手术(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老公隐忍、厚实,不到痛处不言语。一天晚上,老公长时间呆在卫生间不出来,我好奇,进去看,只见老公正在用一盆热水蹲洗,我不解地问:“不是刚洗了澡吗?干么又坐盆里边?”老公抬头看我一眼,说:“你去看电视吧,别管我。”我没多想,回到客厅继续看我的韩剧。一会儿,老公从卫生间出来了,没有像往常一样陪我一起看韩剧,而是径直走进了卧室,我感觉老公的举动有些反常,遂起身跟进去,这时,我看到老公面朝下四肢展开爬在床上,像在拳击场上刚被人打趴下,等待裁判点数似的。今天老公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我疑惑地上前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呀?”老公把手放到他的臀部说:“可能上火了,这个地方痛。”老公若说痛,那一定是非常的痛,不然,小病小痛他一般是懒得提的,我着急地说:“脱了让我看一下。”待老公把裤子拉下来时,我发现老公肛周有一个小肿块,我用手轻按一下,老公就痛得裂嘴大叫,我问:“什么时候开始痛的?”老公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小声说了句:“两个多月前。”我一听就火了:“为什么不早说?!”说着习惯性地举起手要打老公,后来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我想到我常打击他的地方已红肿病变了,我的手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大声惨叫的,那就算了,这次就饶了他吧。我收回举起的手,然后命令他道:“明早你就和单位请假看病去。”老公依然像往常一样大公无私地摇着头说:“下周再说吧,这周省领导要去我们学校检查工作,忙得很。”老公在一个中学后勤处工作,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但时刻保持着一种“以校为家,工作为先”的高度负责的工作态度,他不是在学雷锋,也不是想向上爬当领导,他娘生下他就是这样的人,诚实过于,灵巧不足。我见他不想去医院看病,又火了,冲他大吼:“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不去省领导就没人接待了?你以为你自己是校长?明天必须给我去医院!”其实我知道,在迎接领导检查的准备工作中,他的任务就是挂标语、摆桌椅板凳、倒茶送水果之类的服务工作,但他总认为他若不在现场,领导就没凳子坐没水喝似的。一般情况是,我的吼叫声越大,老公就越不言语,这不,我吼叫过之后,老公彻底不说话了,不一会就听到了他熟睡的打鼾声。

睡到半夜,我觉得好热,伸手一摸,老公的身体烫得像刚从蒸锅里出来似的,我忙下地拿了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后来看到没过三十九度,我才稍松了口气,暂时给老公喝了些白开水。等捱到天亮,我就不经老公同意,直接给老公的校长打去了电话,说老公病了,必须去医院,校长当然准了我替老公请的假,还说了些要好好看病不要着急上班之类的关心话语,接着又给我的局长打了个电话,说要陪老公去医院,为自己也请了一天的假。老公无奈,只好跟随着我去了医院。

县人民医院是我们的首选,倒不是这家医院医疗水平高,而是因为县人民医院是县职工医保中心指定就医单位中最大的一个医院,其余指定医院都是乡镇卫生所。

我到挂号处挂号咨询后,得知老公的病应该到医院普外科去就医,当我带老公来到普外科时,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学院派味道,一看就是大学毕业没几年。这位大夫姓温,人如其姓,说话随和,态度诚恳。他给老公做过检查后,说是肛周脓肿,需要住院治疗,说完就直接给我们开出了住院单。

“不住院不行吗?马上要高考了,学校忙。”老公趴在诊室床上,用胳膊支起上半身,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医生这样说。

“不住院治疗,你的屁股就烂掉了。”医生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搭理老公,真正忙高考的是我儿子,因为我儿子要高考了!他算什么,一个小小的后勤人员。我拿起住院单直接下到一楼去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又给校长和我的局长各打了一个电话,为我和老公又各请了一周的假。

回到外科住院处,温医生对我说,因为老公的脓肿还没破溃开口,所以先保守治疗,输一周的液体,看肿块能不能消下去,若消不下去可能要手术!

“要开刀啊?”老公胆怯地看着医生问,温医生笑笑,像哄小孩一样对老公说:“小手术,别害怕。”我则又没好气地训教老公说:“该手术,就得手术,病总得看啊!”

住进外科住院处,就像住进了屠宰场,所有住院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来挨刀挨宰的,一到晚上,长长的住院楼走廊里,病人因难忍刀口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声接连不断,这让我和老公整夜难眠。第二天晚上,我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就把老公的住院变成“跑院”了——也就是白天来住院,晚上回家睡。当然对于重病患者和刚行完手术的患者,医生是不允许住院期间跑回家的,因为肛周脓肿是个小病,可以随便走动,也不会危及生命,所以才得到医生的默许。

输液三天后,老公的肿块不仅没下去,反而开口了,有液体渗出,弄脏了床单。我急叫温医生来,温医生把老公带至处置室,在老公患处打一针麻药后,取出手术刀从破溃处划开一个约一厘米长的小口子,又取一根细细的金属探测棒从开口处缓缓往肉里插,站在一旁的我,眼睁睁地看着探测棒畅通无阻地进入老公体内十多厘米,难道老公的屁股是空的?这是第一个闪过我脑海的疑问,令我惊诧不已。

“已经形成瘘管了,还是高位肛瘘,必须手术!”温医生说着抽出探测棒,又用镊子取了药纱填进洞里,外包了一块纱布。

“做手术是不是要好长时间不能上班?学校还有几百套破损课桌凳没有修好呢,新学期开学还急着用呢,怎么办?”老公担心的不是他的屁股,仍旧是他的学校,虽然他不是校长。

“放心吧,校长会买新课桌凳的!”我呛了老公一句,替他穿好裤子,扶他朝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后,我第三次给我的单位领导打电话,说老公要做个小手术,再续请一周的假,领导关切地问:“不严重吧,什么病啊?”,我说:“小病,肛瘘。”领导又宽慰道:“那这一段时间你就安心照顾你老公吧,工作的事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的。”然后,我把手机递给老公,强迫老公给校长打电话,也把他的病假从一周延长到了两周。

输液第五天,还不见院方安排手术,我到医生办公室找到温医生,问:“温大夫,哪一天手术呀?”正在写病历的温医生停下手中的笔,仰头看着我,先不言语,思索几秒后,答复道:“你先回病房等着吧,一会请咱们张主任检查了再决定。”

不一会儿,温大夫果然领着一位比他略年长略胖的医生过来了,大概这位就是外科张主任吧。张主任一副笑眯眯的面容,迈着小碎步,也是特和善的样子,一看就是属于经验派的。也就是学历不一定高,凭多年的经验熬到领导岗位上的那一类医生。

张主任来到老公身边说:“让我看一下。”老公即刻把裤子拉了下来,侧躺在病床上。滑稽的是,住院以来,老公的屁股就像一个展品一样,随时准备让人检验欣赏。张主任取下纱布,用两根手指轻轻压着伤口周边的肌肉,弯腰察看了一番,又直起身子说:“到处置室来。”

我们俩乖乖地跟随两位大夫再次来到了处置室,张主任细心地为老公做了肛诊,然后又转身把一成不变的笑眯眯送给我,说:“不用手术,等伤口愈合了就别管它了,手术会造成更大的创伤,搞不好损坏了肛门括约肌,会导致大便失禁的,这种病要放在以前,几乎没人来医院看,就如鼻炎一样,既是小病,又是疑难杂症,即使做了手术也不一定会全愈,不做手术也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大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手术。”

先前主张手术的温大夫站在一旁,看看张主任,又看看我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没有说话。而我和老公听张主任这样一说,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虽说这样的手术不是大手术,但谁想挨刀呀?能不做手术当然好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压住内心的惊喜试探着问张主任,果然,张主任肯定地说:“当然可以,记着出院后要每天来医院换药,只要伤口不感染,估计一周左右就愈合了。”

我们高兴地返回病房打包物品,正准备带老公离开病房时,温大夫一个人推门进来了,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地低声对我说:“必须手术,不然愈合不了,我有一个同样的病人,换药四个月了伤口都没长住,即使伤口长住了,以后一旦化脓,还会再次开口的,反复化脓,病情会越来越重,会变成复杂性肛瘘,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我听了温大夫这番话,糊涂了,到底是手术还是不手术?怎么两个医生说的话不一样呢?老公也证住了,半张着嘴,盯着温大夫,一言不发。

“张主任不是说可以不做手术吗?”我不解地问。

“我告诉你不手术不行,你怎不相信呢?难道你就让他屁股上老开着一个口子吗?!”温大夫的这句话一点都不温和了,其实是在低吼,好像我们是两个不听话的坏学生似的。

“那为什么张主任不主张做手术呢?”我得把问题搞清楚,不然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温医生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我不便对你多说,反正听我的没错,去省人民医院吧,不然病情会被耽误的!”

我看到温医生一脸的真诚,开始相信他了,但我们去了省城,谁来管儿子呢?于是我对温大夫说:“不然我们转院到市三院去做手术吧,市三院离家近,这样孩子大人都能照顾到,孩子快高考了。”

市三院就在我们县城里,属三甲医院,因为不属于县医保中心指定医院,加之费用又高,一般情况下不是人们就医的第一站,需要的时候,人们才会考虑到三院去,但必须从县医院开转院手续到三院,否则医疗费用是不能享受医保待遇的。

温大夫听了坚持说:“就到省医院吧,转院到三院,一般情况下院长是不批准的,转院到省医院,手续就容易办了。”

怪了,转院到省医院可以,转院到距离最近的市三院反而不被批准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又不解地问温医生:“院长为什么不让转院到三院?”

温医生又说:“不是绝对不让转,是一般情况下不让转,像你们这种情况肯定是不会被批准的。”

温医生说完,掏出他的手机对我说:“省医院有我的同学,我给他打个电话,尽量让他帮你们在门诊上就把手术做了,然后回来我这里换药,这样既可以做好手术,也可以照顾好孩子。”随后,温大夫就和他的同学通了电话后,约定我们明天早七点半在省医院和他同学见面。

盛情难却,我们只好上省城了。

第二天,为了赶在七点半前到达省人民医院,我为儿子做好了足够一天吃的米饭后,和老公凌晨五点就打出租车赶往省城,七点我们就到达医院大门口了,付了三百元的出租车费,拔通了温医生同学的电话,对方让我们到挂号处找他。我们走进医院大厅,见到了一位和温医生一样的阳光小伙,他已替我们挂了号,带我们来到了专家门诊室前。

不一会儿,我们身后就排起了长龙,我回头估算了一下,约有五十多人,我很感谢温医生的这位同学,要不是他提前为我们挂号,我们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医生呢。约半小时后,护士喊五号,温医生的同学带老公进了诊室,十多分钟后,温医生的同学和老公就从诊室出来了,我赶忙上前问:“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温医生的同学对我说:“你老公属于复杂性肛瘘,不宜在门诊手术,必须住院!”

那就住吧,虽然没准备在省城住院,但事已至此,看病重要。于是我们拿着专家给开的住院单,随温医生的同学来到了住院处,不想,护士长说没床位了,让我们回去等,有了床位再电话通知我们。

我问温医生的同学住了医院后约多长时间就可以手术,对方说至少十天后才能手术。想到排队的人这么多,我合计了一下,要在省城做这个手术前后耗时最少也得一个月!

不行!儿子要高考了,我们不能在孩子高考期间不在他身边。我正要把家里的实际情况告诉温医生的同学,对方却先开口了,他说:“你们为什么要来省城做手术呢?这类手术在县级医院也能做,省医院床位紧,花费大,还是回县里做比较好。”我听了又没了主意,温医生让我们来省医院做手术,他同学却劝我们回县医院做手术,到底去哪里做这个手术好呢?最后,我想反正省人民医院当下也没床位,还是带老公先回家吧。

告别了温医生的同学,我和老公从省人民医院走了出来,一到大街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六月的气温已上了三十度,被太阳烤得发烫的柏油马路烘着我们的脸,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和人流更是让人感觉热燥不安,头晕目眩。我拉着老公缓移到一个阴凉地,稍息片刻,对老公说:“既然咱们已来到省城,不如再到其它医院检查一下,多走几家医院再做决定吧。”

“好吧,由你。”这是结婚后老公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无论何时何地。

接下来,我们打车去了武警总医院,这所医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纪律严明的部队氛围,和普通医院没太大区别,医生们也不见穿军装,如果不是大门口武警医院的牌子高挂在那里,我还真不相信这是一个部队医院。医院的肛肠科诊室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小,给我的感觉像一个出租门诊似的,说不准还真是出租门诊呢,医院出租门诊这事常有耳闻。我们刚走进这家医院,就对这所医院有了一丝的不信任,但想到已经来了,还是让这里的医生给老公检查一下吧,不然出租车费又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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